第 6 章 · 座位换了个方向
《楼下便利店的第七个座位》 · 苏木白 · 更新于 11 月 18 日 · 约 3967 字
城南巷口的便利店的清晨总是从一点很小的声音开始。周序把窗推开一条缝,让风先进来,再让光慢慢跟进来。第七个靠窗座位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,像一件不必解释的旧习惯。
第 6 章《座位换了个方向》。周序并不确定这一天会被记住,事后回想,却总能清楚地想起城南巷口的便利店的光线、第七个靠窗座位的位置,还有店长强哥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。
加班到十一点,电梯里只有周序和保洁阿姨。阿姨问吃饭了没有,周序说等会儿。阿姨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塞过来,说别等太久,胃会记仇。
店长强哥一向比周序更会处理麻烦。水壶坏了、灯泡闪了、邻居家的猫又跑到走廊里,只要店长强哥在,事情总会以一种不太体面但很有效的方式解决。周序负责在旁边递东西,顺便把这些过程记在心里。
写字楼的灯永远比天黑得晚。周序从城南巷口的便利店的窗口望出去,一格一格的亮光像排好的日历。店长强哥说,每一格里都有人正在假装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。
周序把第七个靠窗座位挪到更亮一点的位置,随手擦掉上面的灰。这个动作做过很多次,但今天做得格外认真。店长强哥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把椅子往里拉了拉,给两个人的脚都留出地方。
地铁进站的时候,风先到。周序被推着往前走,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城市的白天。店长强哥在人群那头招手,手里举着两杯热饮,像举着一面小旗子。
夜里,周序把第七个靠窗座位收进柜子,留了一盏小灯没关。屋子里还有一点白天的余温,空气里是洗衣液和木头的味道。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,但周序觉得,这样就很好。